凡煙小說

第138章 打臉第二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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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清雪氣得臉都青了,微笑再也擺不出來,冷著臉下了臺。

場下也安靜下來。

樓聞聲坐回椅子上,恨恨地望著宴忱,“是不是你這臭小子的琴?”

他就不信,這世上除了宴小子,誰還能弄到貝亞特的琴。

宴忱手指壓到唇邊,“師父,別吵,淮淮要拉琴了。”

樓聞聲:“……”

他氣呼呼地坐了下來。

臺上。

月淮坐到了椅子上。

燈光暗下,一束明亮的聚光燈照到他身上。

少年穿著普通的衣服,眼瞼微垂,卷翹的睫毛被映的纖毫畢現,瓷白的臉更是漂亮到驚心動魄,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的地步。

坐到椅子上後,他的姿態瞬間變了,如果之前是懶倦肆懨的話,現在卻非常的端正。

端正到像是十七世紀油畫裏的貴族少年。

清冷。

貴氣。

美好到令人不敢直視。

喬治雙眼發光。

直播室也突地安靜下來。

許久後,突然有人發了一句。

【我願意將這稱之為神顏。】

神仙才能擁有的容顏。

月淮手指搭到琴弦上,開始演奏。

錚——

仿佛是萬馬奔騰而過,劇烈而悅耳的聲響,一下子拉住了心弦,又像是鼓點,重重地敲到心頭。

眾人不由屏住了呼吸。

宴忱坐直了身體,桃花眸眨也不眨地望著臺上的人。

錚錚鏘鏘——

一連串,又一連串的音符從月淮的指尖洩了出來,那些音符激烈的不像話,像是戰急時,被捶響的戰鼓,又像是戰場上,不停交接的刀槍。

一聲又一聲。

滿場都是激烈的音樂,熱血都開始賁張,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,感覺有那麽一瞬間,自己真的在戰場廝殺。

沒有了思想,沒有了意識,只有手裏的刀劍不停揮動,一下又一下插/入敵人的身體。

殺到失神。

殺到力竭。

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,戰鬥不知道時候已經結束。

樂音低了下去,從高昂,從恢宏,從熱血,變成了輕柔,變成了悲愴。

將軍看到滿地都是或敵人或戰友的屍首,他的身上布滿鮮血,他望著滿地瘡痍的大地,握著長槍,狼狽地站起身。

遠處——

朝陽升了起來。

這也是《聖光》,一首比季清雪拉奏的更完整,更絕響的《聖光》。

一首曲子,十五分鐘。

演奏完,沒有人動。

整個大廳鴉雀無聲。

月淮收琴,裝進盒子,慢悠悠往臺下走。

主持人終於回神。

可是,她不知道說什麽。

直播室比現場還要安靜。

安靜到幾乎讓人以為掉網了。

沒有人發彈幕,一個人也沒有。

許久後,屏幕上緩緩出現了一句。

【我剛才哭了,你們呢?】

仿佛被按了播放鍵,整個屏幕這才開始動。

【我操操操操操。這188值了。】

【別說了,我哭的像狗,哥哥開演奏會嗎?傾家蕩產我也買。】

【啊啊啊啊啊,我真的哭了,哭的特別大聲,我媽跑來問我怎麽了,然後她也哭了。】

【你們還記得月淮剛剛說這首曲子叫什麽嗎?】

【《聖光》《聖光》《聖光》樓上你傻的嗎?】

【我呼吸都呼吸不過來,對比之下,季清雪拉的就是狗屎。】

【我就想問問,你們剛才錄屏了嗎?我忘記錄了。我現在想砍了我沒用的手。】

【我錄了我錄了,我用手機錄的,現在就發微博上。】

全直播間都瘋了。

好多人激動的語無倫次,他們瘋了一般發評論,又瘋了一般沖到微博,開始看錄屏。

月淮下了臺,見大家都不動,微微揚了下眉,挺無語的,“怎麽?很難聽嗎?”

話是對宴忱說的。

宴忱回神,擡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的顫,他伸手,拉住月淮,嗓音泛著啞。

“很好聽。淮淮,你給了哥哥一個大驚喜。”

樓聞聲心臟還在瘋狂的跳,雙眼冒出瘋狂的熱切,“走走走,月淮,和我回帝都。”

他發誓,這樣一個好苗子,不用他教,就能登上世界頂級音壇。

方言禮有點狼狽地抹了抹眼睛,“好聽。太好聽了。”

喬治雙眼同樣冒光,激動的渾身犯顫,“哦,淮,你拉的太好聽了,我以為我看到了貝亞特在世。淮,給我簽名,快。”

說著,脫下外套,找出筆,就往月淮手裏塞。

場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。

他們紛紛起身,開始轟鳴般的鼓掌,瘋了一樣,掌聲雷動,差點掀翻大禮堂的頂。

季曉臻等人,全都傻了,他們不可置信,也難以相信,望著月淮的眼神,像在看鬼。

這……這怎麽可能?

月淮不是連小提琴都不懂嗎?他為什麽能拉出這麽動……動聽的音樂。

月楚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媽,你不是說他不會拉嗎?”

季曉臻怔怔地望著月淮,明明穿著那麽普通,但是卻渾身在發光。

她楞楞的,“我不知道。”

不知道月淮為什麽學習那麽好,不知道為什麽月淮會畫畫會寫書法,也不知道月淮為什麽會拉小提琴。

陳清荷臉色難看到極點,像是犯了心臟病,差點窒息。

安鶯則也是傻。

慕亦琛望著月淮,心口怦怦直跳,又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了一樣,讓他糾痛的厲害。

他痛苦的閉上眼,卻滿腦子都是月淮剛剛拉奏的模樣。

月淮無語。

他把喬治的衣服還回去,“喬,不要鬧。”

喬治激動,“我沒有鬧,我是認真的。哦,淮,你沒有看到你剛才拉琴的樣子,真的……真的太美好了。你的琴聲是我聽過最動聽的琴聲。”

月淮:“……”

外國人都這麽誇張。

宴忱緊緊地攥著月淮的手,“是很動聽。”

看著淮淮演奏的時候,他覺得心中出現了一道光,那道光驅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黑暗。

聖光。

淮淮也是他的聖光。

月淮懶洋洋地擡眸,“回家嗎?”

好久不拉,他有點累。

宴忱點頭,輕笑,眸裏繾綣溫柔,“回。”

主持人終於反應過來,連忙喊住月淮,“月先生,請留步。”

月淮擡起眸,眸裏沒什麽情緒,“有事?”

主持人只是下意識的想要留住月淮,並沒有想到留住他要幹什麽,楞了一下,“想請你致個椒???????樘詞。”

月淮頓了頓,把琴扔給宴忱,轉身上臺,接過話筒,慢悠悠的,“致詞是吧?嗯,季清雪的《聖光》是抄的。”停了停,“其他三首也是。”

抄的他的。

說完,下臺。

陳清荷胸口一痛,直接暈了。

全場一片嘩然。

季清雪在後臺直接瘋了。

在發現月淮拉奏的比她好的時候,她就想過想辦法阻止,可是沒有成功。

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幾個黑衣人,直接將她控制了起來。

好不容易等月淮拉完,結果主持人又把他叫了上去,現在他竟然還說她抄襲。

她根本沒有抄,她的曲子是找槍手買的。

其實有耳朵的人在聽完月淮的聖光後,都能發現季清雪是抄的,只不過他們沒有把這個疑惑說出來。

現在聽到月淮這樣說,直接爆了。

先是場內的粉絲。

“無語了,還自諭二十一世紀的才女,就這。走了走了。”

“這票錢花的真不值,虧死我了,呸。”

“散場散場,真是夠搞笑了。”

說著,大部分人直接起身走了,轉眼間,本來人就不多的演奏廳,直接空了一大半。

直播室也爆了。

【哈哈,就問季清雪的粉絲臉疼不疼。】

【換位思考,如果我是季清雪,我這會只怕已經想死了。】

【季清雪這是什麽運氣,她拉的曲子我都沒聽過,怎麽就這麽巧的被撞破了抄襲。】

【我來科普一下,月淮拉的這首《聖光》其實並不是特別冷的曲目,這首曲子是O洲一個話劇的伴樂,有幸聽過一次,不過完整度沒有月淮拉的高。】

【樓上大神,能告知是什麽話劇嗎?我也想看,嚶嚶嚶,為什麽這個話劇團不能到國內巡演。】

【《少年與魔法》的延伸篇,講的是納裏昂的故事,挺小眾的。】

納裏昂是《少年與魔法》中的一個配角,因為是反派,角色片幅也少,熱度不是特別高。這也是《聖光》不出名的原因。

收到科普,立馬有人去搜了,還翻墻跑到了外網上,終於把《聖光》給扒拉了出來。

【敲,還真和季清雪拉奏的一模一樣,不過沒有月淮拉的完整。我現在就想知道月淮是什麽人?他怎麽這麽厲害。】

【科普樓上,金柯朵拉的高中生,現在上高三。爆哭,都是高三生,為什麽我這麽廢?女媧捏人的時候,是忘記給我捏腦子了嗎?】

【別說了,現在就轉學去金柯朵拉。】

網上鬧得有多熱鬧,月淮並不知道。

下了臺後,他和宴忱一起,就打算離開。

路過第二排的時候,被季曉臻攔住。

季曉臻討好的笑著,眼晴裏滿滿都是愧疚與後悔。

“淮淮,有空嗎?我和你爸爸想帶你去吃飯,還有你兩個哥哥一起。”

月淮擡眸,清冷的眸子沒有太多情緒,“很忙,沒空。”

說完,擡腳就往外走。

手被季曉臻拉住。

他回身,冷冷地掃了季曉臻一眼。

季曉臻如同被火燙了一樣,飛快地縮回手,“我……媽媽知道原來是我誤會了你,但……但是你能給媽媽一個機會嗎?”

姿態顯得很低。

月淮依舊沒有什麽表情,單手插兜,聲音是沒有情緒的懶倦。

“季女士,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?”

季曉臻微愕,“什麽話?”

月淮唇角提了起來,眸中湧著淡諷,“你說戶口本給你,以後你就不再是我們月家的人。”

他的記憶力很好,不但記得季曉臻說過的話,還記得她當時高高在上的倨傲表情。

季曉臻猛地一怔,後悔和難堪同時湧了上來,她有點手足無措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她想說那時候她說的是氣話,可是她自己心裏清楚,在當時,那根本不是氣話。

月淮沒有耐心繼續聽,直接從季曉臻身邊越了過去。

這一次,季曉臻沒有攔。

出了演奏廳,他對身邊的宴忱道:“我去衛生間。”

宴忱輕嗯,眸色動了動,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
月淮:“……”

這男的以為他們兩個是小朋友嗎?上廁所還要手牽手。

宴忱把小提琴交給喬治拿著,又給樓老說了一聲,拉著月淮一起去衛生間。

演奏廳的衛生間在二樓,布置的挺好,沒有異味,洗手臺還放著花。

月淮挑了個隔間,打算走進去,身後的宴忱卻跟了上來。

跟上來還不算,還把門給鎖了。

月淮:“……”

他一陣無語,撩起眼皮,“幹嗎?”

宴忱沒回,輕輕的笑,桃花眸卻暗得如同深海,裏面湧動著覆雜難辨的情緒。

他掐著月淮的腰,將他摁到墻壁上,聲音澀啞。

“淮淮,哥哥能親你一下嗎?”

月淮:“……”

他胸口莫名的躁動,不敢直視宴忱的眼,耳垂微微的熱。

“如果我說不行呢?”

笑聲從男人嘴角溢了出來,輕笑,撩人的不行。

“不行也沒用。”

月淮:“……”

他頓了頓,手指微蜷,擡起眸,“那你還問?”

宴忱呼吸陡地一頓,突然反應過來,心臟開始瘋狂直跳,跳得他喉嚨發緊。

他吞了吞口水,低頭,小心地俯上了月淮的唇,薄唇微動,聲音在兩人唇齒間響。

“淮淮,哥哥不想忍了。”

他本來打算等淮淮高中畢業,再和他談感情的事,但是現在,他一秒鐘也忍不下去。

月淮微愕,還沒反應過來宴忱的話是什麽意思,唇齒就被撬開。

男人好聞的味道連同濃濃的荷爾蒙一起湧進他的唇齒間。

舌尖被勾住。

唇齒被狠狠掃蕩。

熱烈而發瘋般的吻,令人幾乎呼吸不過來。

月淮屏住呼吸,肺裏缺氧,白瓷的臉泛起紅,身體軟軟地靠進男人懷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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